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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 各路神仙

  大学里不能避免的三件事情,爱情,及格,点名。
  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这三个关键词展开的。遇见各种各样的女生,谈起风花雪月的恋情,上课祈求别被点名,考试奢望及格。
  来经贸的第一次考试,大一上学期期末,第一次听说“考试周”这个概念。当时没有系选,也没有校选,用两周时间准备六门考试,就是觉得时间很富裕,临阵磨枪的好处从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说过,这期间学校内大大小小的打印店里人口密度根据我的目测应该在0.1㎡/人左右。复印机的唰唰声与打印机的刺啦声不绝于耳。复印机还有个很强大的功能就是缩印,缩印的目的不多说,谁要说他缩印是为了省纸省钱鬼才会信。当时去打印资料的时候大家都带着U盘,MP3之类的移动存储工具,往往从打印店出来之后U盘上就莫名的中毒了。考虑到每台电脑的小U口要被这些USB接头每天来回上千次,于是有人很邪恶的发现U盘中毒跟不洁行为导致的生殖系统感染病菌有相似之处。
  考试之前全民皆兵,老师特意召开班会强调考试纪律,以往的学长学姐们也给我们留下了血的教训,辅导员也说,作弊被抓就会通报,通报了就自动失去学位,这个绝不是玩笑。不过对这句话我是这样理解的,作弊可以,千万不能被抓。这主要是强调被抓了之后的严重性,不过辅导员还告诉我们,一旦被抓千万不能和老师顶嘴,先通知系里。
  及格万岁,不及格就要重修,所以大家都很谨慎,基本上衣服里能放小纸条的地方,都放了小纸条,脑子里记不清楚公式,但不能不记得那些问题的答案在那个位置藏着。这是武装自我的方式,当然没有娴熟的技术,请尽量不要用小纸条。经贸的四大名捕可是名不虚传的。
  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打阵地战的,提前去考场布置阵地,考试之前跑到考试地点把答案抄在课桌上,或者椅子上,或者桌堂里,反正是比较隐蔽的地方,自己能找到就行,这个好处是不怕老师搜身,危险系数也低,往桌子上打小抄不叫作弊,学校没有验笔迹的那设备,即使被发现就死不承认老师要么让你擦掉要么让你换座,但是绝不会通报,这比搜出纸条要强很多。我们班当时要求的比较严格,每次都按照学号坐,不像有的班可以随便坐。我当时最揪心的就是这个考场和考号,如果是大教室两个班一起考试我的学号正好在第一排。一般提前知道自己的座位后,考试前夜我们就都杀向考场,带上复习资料,铅笔和橡皮。为什么用铅笔,因为铅笔能在光滑的桌面上写上字,还不容易被老师看出来,这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。像我们这种考试前夜开工的可以理解为笨鸟先飞,当然学习好的同学是不懈于干这些事情的。
  当把桌子上写的满满当当之后,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开始祈祷千万明天别让换座位。临考试之前调整座位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下三滥行为,还真就有老师喜欢这口。面对这种突发事件我们的应变能力一直都很差,那就像五雷轰顶,之前的努力就全费了,只能等着挂科。
  只有一个人除外,就是王超。他是我们班别的宿舍的,唐山人,超级能玩,但考试的时候比谁都淡定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我就觉得这种人绝对是天才,直到有一次考试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了他的牛仔裤。当时印象特别深,看见他裤子上密密麻麻的小字,几乎每个人都会说这几个字:“我操!你牛逼!服了!”可以说王超是迈出了作弊创新的第一步。当然这一步付出的代价很大,有兴趣的可以尝试下在布上写字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,而且是抄了近半本书的字。
  后来随着大家对作弊技术和场景的不断研究,作弊技术和手段也开始变得与时俱进和层出不穷。继懒得抄桌子之后,技术手段进不到3.0时代,我们都开始用手机打小抄。从发短信到记事本,最后直接保存的都是电子文档,能加快速搜索的那种,这大大节省了考试前的准备时间,让我们可以从容的打牌、玩游戏。有了这种更清晰更便携无毒无害符合可持续发展国策的数字化小抄,一般的考试都是纸老虎,能不求人的绝对不求人。当然这种小抄只能是对付死记硬背的科目,有些事情仅仅靠自己是不行的,和谐社会,大家好才是真的好,比如英语、高数,这类的科目就要靠左亲右邻了。
  别的神通,我尤其佩服把答案贴在大腿内侧,或者抄在大腿上的女生,这算是她们有先天优势吧,监考老师肯定不会查这个地方。后来我试了试,也穿着大裤衩想把答案抄在腿上,圆珠笔在腿上没写两个字就痒痒的不行,女生要是满篇的都写在大腿内侧,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,我特别的好奇。其实只要你用点心,不论是用什么办法,打小抄或者是看周围同学的答案,只要你卷子别空着,基本上还是很好及格的。当然也有悲催的人,隔壁宿舍的一个大能就很惨,第一次考试就挂掉了英语和政经,总共9学分,要再给学校捐献720元重修。
  要问我有没有害怕的考试,还真有一科,就是会计学,一点没学,着实不会,记不住公式,抄答案都找不到地方,左顾右盼的都不一定能看出来人家写的那一堆算式是什么,就算给你抄,你不认真看都怕抄错数字,何况又是在考场上那么紧张严肃的氛围中呢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能蒙上的都蒙上,严格遵守不要留空白的地方,能联想到的公式也都写上,弄个会演算的假象,就这样写的满满的交了卷。出了考场的第一件事,我就给我们系的高书记打了电话,跟他汇报了我这个会计学可能要挂科,然后认真的听了几分钟高书记谆谆教诲,然后以后得好好学习之类的话,我笑着抱怨了一番:“领导你看,我这不是都为了学院搞活动弄的复习时间有点短,没复习好啊,您照顾照顾,给我们会计老师打个电话,让他别给我挂科了就行,要不你说您手下的这学生会主席,考试都挂科,说出去也不好听啊。”高书记被我嬉皮笑脸的话,说的很无奈,又嘱咐了我几点,就挂了电话。最后会计学成绩出来的时候,61分,嗯比及格多一分,我很感谢我的高书记。
  这里又说到了学生会主席,好吧,那我就简单说下。在外译的时候竞选学生会主席,可能因为当时外译刚组建,我们是第一届的大专生,又赶上我高考的分数在所有大专生里面基本算是最高的,老师们偏爱几分,魏老二和袁二爷他们也比较给我捧场,弄的大家就都选了我当学生会主席,这个宝贵经验,在我来到经贸后,有点如鱼得水的意思。
  记得外译的时候,我演讲的题目是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”。主要的意思就是说大家要相信自己的能力,外语学院学习外语,不看数理化,主要是看语言天赋,掌握了一门外语完全可以靠这门外语吃饭,做个翻译,到外企工作都是出路,所以没必要觉得就不如那些师大啊、河大啊的本科生,去企业面试的时候,你一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外语,哪个面试官也会给你高分。可能大家听我这么说,也受到了一定的鼓舞,就选了我,跟着我折腾,什么西南高教区演讲比赛、啦啦队表演的也都有了外译的身影,最主要的是外译出了一支比较出名的礼仪队,清一色的大个美女,参加了很多商业活动,拉了不少的赞助,因为只有我们有空乘专业。
  经历了就会有收获,到经贸的时候,既然班里没当上班长,就计划着系里谋个职位,然后交了报名表,写了简历,就被系里老师看中,简单的开了个会,确定了我的职位,然后集体开会,做了个入职演讲,也就算走马上任了,美其名曰河北经贸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管理系北院学生会主席。大一的时候,我们经管来本部上课的有两个系,管理系和信息系,不过只有大一这一届的学生,大概2000多人,比本部一些小学院大一到大四总体的人都多。后来大二学院为了方便管理,把管理系和信息系整合了叫商务系,全系重新竞选学生会主席。这个竞争压力还是比较大的,全系只有我们这一届,上没学长,下没学弟学妹,一届就这么多人,报名的人很多,最具竞争力的当然就是原来信息系的负责人了,不过听说是个女的,也是承德人,这个人后来在我的大学生活里扮演了比较重要的角色。还有像我宿舍对面屋子的田大象一样的人物,反正是有很多。我们被通知集中到一教的阶梯教室里面做演讲,让大家投票选举。演讲的前一天下午,信息系的负责人主动来找我,她叫徐娜,跟我聊了聊家乡的种种,哪里毕业的等等,然后就退而求其次说是不跟我竞争了,她计划做团支书了。这是第一次见面,就兵不血刃的节奏,我就笑着回了宿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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